点击（2040） 评论（0） 类别（有关评论） 发表于2006-07-22 08:47:27　

　

个性飞扬的将星群像
——读吴东峰《开国将军轶事》续集
　
李炳银
　
　　开国将军，都是经历了多年战争的人。战场上的滚滚硝烟，血雨腥风环境，塑造了他们的理想和精神，磨练了他们的意志和性格，每一个人都会有许多的传奇和故事。可以说，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本内容丰富的书。
　　这些年来，陆续出版了很多的元帅、将军传记书籍，对于读者撩开元帅、将军的神秘面纱，感受他们运筹帷幄，纵横大山江河，雷电四方，坎坷曲折的历史和现实经历与行为，给予了很多全面系统的描述报告。其中的不少作品，据说是花费了很大的人力和物力之后才获得的成果，可见对其重视的程度和用力之不惜。尽管这些作品中，有些还存在着因为追求全面而表现臃肿、有所张扬而导致有所缺少，为了历史而忽略文学的不足等，但是，这样的作品的出现和存在，是对历史的一种记录，也是对英雄主题的高扬。
　　在出现大量有关元帅、将军传记的同时，出现了吴东峰的《开国将军轶事》这样一本在表现方式上非常具备自己的个性特征的英雄记事。这些通过对200余名开国将军的直接采访，然后敏感地捕捉住那些最能够集中分明地表现出人物精神、品格和行为作风的典型细节给予简洁文学描述的文字，一经发表，就在读者中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和兴趣，使人在一种愉快的接受阅读中，得到感染和触动，留下非常深刻的记忆。《开国将军轶事》中这些篇幅短小、简洁精练、文字韵致、生活奇异的笔记性作品，虽然没有那些正传作品的威严、全面系统表现，可是它在细节上的真实生动和形象，却能有画龙点晴、以小显大，豪光闪露、鲜活深刻等风格特点，在普通中强烈地表现出自己的独特来。它挖掘出许多将军的真实逸闻趣事，同时又匡正了某些民间的不实传说。如今，尽管很多将军已经故去了，人们对其总会有“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的感触，但读吴东峰的作品，将军们似乎又能活现在面前。或许，《开国将军轶事》，真会成为以后的新“传奇”呢！
　　人的一生，经历多多。酸甜苦辣爱恶欲，柴米油盐酱醋茶。精神和物质的内容伴随着人生命的全过程。琐碎而丰富，激情而无奈。但正是在这样复杂和无奈的经历中，每一个人都会以自己的个性方式，将自己的生命过程展现在他人的面前。挤身于开国将军的这些人物，无疑是具有强劲的生命活力和灿烂人生历史的人物，他们的经历和存在，既是他们自己生命的构成部分同时也会是社会历史的某些篇章。因此，即使是像吴东峰这样记录的只是他们生命的某些点滴，同样也会是给人启迪和感染的。可喜的是，吴东峰以这样短小、明快、韵味的表现方式，将一个个将军的轶事进行了精妙的点击，非常具体生动地表现了他们精神和性格的闪光。
　　１９４３年夏某日。毛泽东主席于延安作报告，陈赓将军忽抓耳挠腮，东张西望，后整衣起立，直奔主席台。毛泽东一愣，问：“陈赓同志，有何急事？”将军不语，取主席搪瓷杯，“咕咚咕咚”喝之。而后，擦嘴、敬礼、报告，曰：“天太热，借主席一口水。现在没事了！”在场干部哄堂大笑，毛泽东亦微微笑。
　　１９４９年２月，周希汉将军被任命第十三军军长。是时，第二野战军政委邓小平与周谈话。小平曰：“周希汉，你早就该当军长，晓不晓得为什么到现在才提你？”将军答：“是不是骄傲？” 小平点头，曰：“对头，就是要杀一杀你的傲气。”将军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知道自己的这个缺点，就是改不掉。”小平严肃曰：“改得掉也得改，改不掉也得改。必须得改！”
　　象这样通过一个真实绝妙的生活细节表现出人物双方和谐亲密感情与分明个性的文字，确有入肌传神之工，令人阅之难忘。
　　王建安将军凡下连队视察，每餐必要锅巴，花甲之年依然如故。若锅巴中有沙粒，必呼司务长带扁担、箩筐来：“将这块大石头给我抬走！”将军言，锅巴中有无沙粒，反映了洗米干净不干净；洗米干净不干净，反映了炊事班工作认真不认真；炊事班工作认真不认真，反映了事务长责任心强不强。事务长责任心强，连队伙食必然好，相当于半个指导员的作用。
　　
　　余秋里将军家乡，地势低洼，十灾九涝。１９８７某日，将军侄余黑古受乡亲委托赴京。将军问：“你来干什么？”黑古曰：“家里很苦。”将军曰：“种田那有不苦。”黑古曰：“家里天天涨水。”将军曰：“住在那个地方有什么办法，又不能把你们一家迁出来。”黑古告之，家乡迁村方案已定，但需报国务院批准并拨款。余秋里将军沉思良久，曰：“此事应由县报省，省里如解决不了，再报中央。”遂不了了之。后，余秋里将军回乡探亲，其弟余财发与将军言：“你当那么大的官，从未给家乡办点事。”将军对曰：“我是担任过副总理、国家计委主任。但我不是江西省计委主任，更不是吉安县计委主任。”
　　诸如这样非常能体现人物独特个性和内心情感的细节故事，在吴东峰的书里，在许多将军的身上，都有各自不同的个性表现。在多年的限制和单一的宣传作用下，过去的将军，在被推向读者时，除了理想追求明确、意志坚定、勇敢牺牲、执行命令坚决等一些泛性的特点之外，基本上是很少带有明显个性的风采，很少有能够表现将军生活性格的元素的东西，制式化、范式化情形非常严重。这样的情形，在很多已经出版了的元帅、将军传记中依然有明显的表现。吴东峰写的，不是将军们的传记，可是他用最真实，最生活化和最典型的细节表达。吴东峰写的，彻底地打破了制式、范式化的约束，创造了一种新的记人记事的方法，深为将军们和广大读者满意与接受。
　　《开国将军轶事》里的作品，是一种集纳式的概括表达。作者不追求全面和完整，但却努力把握真实准确和典型生动。所以，作品给予读者的基本是将军们的思想、作风、境遇、行动、语言等的特写镜头排列，但表现和诠释的却是他们本质的人生和性格。这样的表现，是颇得一点司马迁在《史记》中的记人记事真传的。这样的做法可能有不少人不取，他们会因资料很难获得而不愿放弃最后走向繁缛，流于凡常表现。可吴东峰恰恰是在大量的放弃中得到了个性和很大的收获，使自己的作品具有了“另类”脱俗的特点。
　　《开国将军轶事》的出现，正如作者所言，它不是一般的文学创作，它是作者在贴近了将军们的人生经历和生命展示并被深深感动之后的书写，所以，它是作者激情和生命体悟的流泻，是唱给历史的英雄们的诗篇和赞歌。虽为“轶事”，但篇篇记载着“士兵与将军”的深厚情缘，透现着伟大的人生和英雄的旋律。